2025年3月4日 星期二

印象中的過去(二)

有別於第一篇闡述的小學到國高中時期,大學的我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,(故意)離鄉背井到外地念書,少了父母的控制與管教,才真正體會到自由的滋味。而大學的生活仍然是與同班同學們有所隔閡,但我早在前幾階段的求學生涯,就已經習慣獨來獨往的生活,所以也是無所謂了。大一上重心放在團契,大一下就自己創社團玩遊戲王卡片,兌現自己對自己的承諾。

歷經高中的卡片事件,我曾在心中對自己做出承諾,「我就是要繼續玩遊戲王卡!無論考上的大學有沒有社團,我都要繼續玩。如果考上學校有卡片社,就加入社團玩牌;如果沒有,就自己創社來玩!」而我考上的學校是後者,所以真的在大一下,就自己想辦法創社,也成功地創了社團。還記得創社所需的流程,要寫社團組織章程、找校內指導老師、找足夠數量的同學幫聯署簽名。看似複雜,但感謝身邊的助緣很多,有別校類似社團的前輩提供章程範本,有系上的教授願意掛名校內指導老師,後期甚至有其他教授主動希望掛名,就轉給他了。剩下的簽名就找同學幫忙簽一下,當然還是希望可以找到有玩卡片的同好,總之社團真的成立了,也開始每學期辦一次比賽,自己去採買獎品、宣傳比賽、找裁判,讓各位同好從全台各地來我們學校比賽。社團評鑑也曾拿到一次優良社團。而我也從下場比賽的玩家,升格成為自行辦比賽的主辦單位,甚至有幸帶幾位社團人員,一起擔任官方在台中舉辦全國賽的工讀生。

一路走來,在遊戲王卡的領域中,我得到了朋友、貴人,以及滿滿的成就感,有別於原生家庭給的否定與壓迫,所以「遊戲王」在我心中的地位崇高,已是無人可以撼動的等級了!

我的心始終向著會包容、尊重、接納我的人,也記著這些充滿成就感的往事。而我也願意等同對待那些待我好的人。

遠離家人獨自生活,是我人生很重要的一環,離開父親掌控,不用再看他的臉色,離開每天活在恐懼之中的生活。

關於別人的評價

最近走在路上時,發現自己看到路邊經過的路人(尤其是三兩成群的男生)有說有笑時,心裡會產生某些浮躁的情緒。尤其是當他們在大笑的時候,覺察到自己總會潛意識地認為「他們是不是在嘲笑我?」有時剛好有聽到內容,才知道根本不是。但在當下就是會很自動化的朝這個方向去想,需要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拉回來。

初步判斷,這可能是學生時期被排擠的PTSD,畢竟小時候時常遭受同學的言語霸凌,所以對人們在背後的言語非常有防備心,且會不由自主地去猜測別人說話的內容,以及別人對自己的評價。但其實盲目猜測就是一種內耗,因為這種思考模式本身就是不理性的,會讓自己陷入一個傷害自己的迴圈。(通常這種猜測只會往壞的方向去猜,為何不會去想別人其實在誇讚我?)。

事實上,一切猜想都在自己的心裡打轉,除非直接去問對方。但就算去問對方,對方也沒義務要回答,且就算說了也不見得是實話。所以對於對方的談論內容,真的沒必要做無謂的猜想。減少內耗是讓自己心情平靜的第一步。

另一方面,我承認自己是在意別人評價的,無論是學生時期或是現在(學生時期當然會更在意)。畢竟人是群居動物,真的很難完全不被別人的評價所影響。但評價有好有壞,好的評價是種肯定,壞的可以作為自我反省的依據。至於評價好壞,每人心裡各自有尺,社會也有其標準。在意評價在所難免,但不該被評價左右,太看重評價,反而會失去自己。不管別人的評價如何,對得起自己其實更加重要。

最後,看見自己。其實內心是希望被別人肯定的,因為以前的狀況(被同儕排擠、言語、關係霸凌,家人也不常給予肯定),會讓自己時常覺得自己不夠好,覺得自己不配得到讚美跟肯定,而且即使得到肯定,也常會覺得尷尬、不自在,較無法欣然接受。這也是在這樣的成長環境下,所造成的結果,然而這樣的狀況是可以在分析完後,做一些調整與改變的。至少現在的我,在面對他人肯定的時候,已經可以自然而然的道謝了,或許還是會有些許的不自在,但這樣的改變就是在慢慢看見自我的價值。沒有人是完美的,每個人一定都有正面和負面的評價,自己對自己的評價遠比別人給自己的評價更重要多了!

每一個情緒都來自一段還沒完全過去的回憶,我無法保證自己何時能完全走過去,但就是循序漸進地整理,讓回憶中的創傷對自己的影響降到最低。

2024年12月28日 星期六

被否定的喜好

身邊很熟的朋友應該都看得出來,我最喜歡的顏色是「紫色」,但對於這個顏色,有一個埋藏在我心裡,且非常久遠的故事。

印象中,應該是國中的事,國中的我在班上人緣不好,有段時期沈迷用釘板自己織圍巾,於是我跟幾個別班的朋友,一起去學校附近賣毛線的店,買了幾種顏色的毛線,想嘗試親手織圍巾。還記得我選了兩種顏色,一種是粉紫色,另一種是深藍色,我用這兩種顏色的毛線,分別編織了兩條顏色不同的圍巾。

當時天氣很蠻冷的,在完成圍巾後,我輪流戴去學校,直到某天遇到班上同學的惡作劇。

記得那是某天打掃時間,打掃時間為了方便打掃教室的同學打掃,我們都要在打掃前把椅子抬到桌上。那天打掃完回到教室,我發現我的(紫色)圍巾在地上,而且有點髒髒的(我猜是被班上同學做了什麼奇怪的事,但一定不是什麼好事)。印象中我搬椅子是有把東西放好的,不確定是圍巾沒放好自己掉下去,或是被同學故意拿去惡作劇。總之當下的我很難過,也只能默默把圍巾撿起來收好。(我忘了我有沒有問其他人圍巾為何變成這樣,但當時的我就算問了應該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)

國中生排擠人,會連同他的東西、他喜歡的事物都一同排擠,只要碰到一點點就好像碰到什麼病菌一般,會去洗手、到處抹,而我的東西也常被拿去當作捉弄別人的道具。

而當時只要班上有人提到「紫色」,大家就會起鬨,國中的我曾想以「蝶」作為筆名,但因為我姓「 杜」,班上同學就用台語「杜蝶」「杜蝶」的叫,有人也把紫色加上去,叫我「紫蝶」,坦白來說我真的很不喜歡。後來我就放棄了這個筆名,甚至也開始否認自己喜歡紫色的事,也不再戴紫色圍巾去學校了(藍色的還是會戴,但藍色就沒有被攻擊過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。

其實當時就連在家裡,我喜歡的事、我喜歡的人也常在吵架的時候會被拿出來罵。其實我不懂為何他們要這樣,也不懂我為何會對喜歡的事物如此執著,喜歡的人事物被罵,我總是會憤怒、會不爽,我覺得我被批評就算了,到底為何要連我喜歡的事物都一起罵呢?

嘛,回憶總是令人五味雜陳,至少我現在可以大方承認我喜歡紫色,還有任何我喜歡的一切,並不會因此而被攻擊或惡作劇。

最後,想抱抱國中時期的自己,被這樣對待真的很不好受,國中的我真的辛苦了。

2024年8月8日 星期四

印象中的過去(一)

記錄自己所記得的、印象深刻的事情,這篇大概是概述小學階段到高中時期,關於家庭與學校的印象。

我來自一個經濟算是小康的家庭,一家四口,分別是父母和一個小我四歲的弟弟,依稀記得國小時導師要我們給家長填一張表單,上面有一些了解家庭狀況的問題,很多的問題和選項當時的我看不懂,比如關於家庭的運作模式是權威或民主,我確定母親那時候是勾選權威,但直到很久以後,我才慢慢理解權威的定義與相關意涵。沒錯,我家的運作真的是名符其實的權威式教育,或許是那個年代的流行,也可能來自父母對上一輩教養的複製與學習,但這就是我的人生,從現在往回看,往後的所有際遇也都是從這而起。

在權威式教育下,打罵是拿來控制孩子的工具,學過教育的都知道,犯錯懲罰可以對孩子產生制約反應。父親總說他是可以溝通的,但他口中所謂的「溝通」,也是逼孩子說出自己的想法,然後千方百計扭轉孩子的想法,希望孩子依然照著他的想法走。他總是說母親很有「同理心」,但其實那根本就是對同理心的誤解,他們口中的同理心,也就是用比較委婉的方式,將自己的價值觀強加在孩子身上,建議孩子該怎麼做。直到未來我真的接觸輔導相關領域才知,真正的「溝通」與「同理心」根本就不是父母口中那樣,真正的溝通與同理心,都必須從對方的角度與立場出發,試著看見對方眼中的世界,最好能了解對方的語言,才能有效的「溝通」。而同理心,講求的是能看見對方的情緒,並從自己口中說出對方的感受。而我的父母從不真的了解孩子內心的感受,更在乎的其實是他們為人父母的面子問題,以及孩子能否符合社會期待,最好還能夠完成他們小時候未能完成的夢想。講得好聽是望子成龍、望女成鳳,但事實上參雜了超過一半以上的控制慾,這些都影響了我未來與同儕相處的模式,以及自卑與自我價值感低落,彷彿我的存在只是為了滿足父母,從不是真正為自己而活。

因家庭相處模式造成的個性狀況:

長期不給肯定→自卑→失去自我迎合他人→向外尋求肯定→會黏住給予肯定者不放→界線問題

高壓統治→情緒壓抑、像刺蝟→一碰就暴怒、開不起玩笑→眾人起鬨或排擠對象→不善社交

跟父母分享自己的想法、想做的事→被打槍否定、負向回饋→不再分享,想做甚麼就去做,最好不要讓父母知道→陽奉陰違、傲驕性格養成

學生時代的我,從小學就遭受同儕排擠與霸凌,因為長期的嚴格管教,讓我很像刺蝟,為了自我保護而外表長尖銳滿了刺,內心其實很敏感且容易受傷,開不起玩笑,且常對別人的言語過度解讀。另外,也因為平時在家幾乎都在處於壓抑情緒的狀態,所以對別人的刺激,情緒反應也更為激烈。國中時期,有些同學會為了看我與眾不同的反應而捉弄我。小學則是因為念了一間私立貴族小學,同儕間一直在互相比較,同學可能發現了我家庭不是很富裕,加上當時我有一些他們無法接受的習慣(挖鼻屎、咬指甲之類的),就開始排擠我。其實對於那些習慣,我本身沒有太多自覺,直到後來才知道,某些習慣其實也是長期處在高壓環境下的產物,直到現在,我發現在自己壓力太大時,還是會不自覺地想咬指甲,我覺得把指甲撕掉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快感,但現在咬指甲已不是常態,發現自己出現這種狀況時,通常就是壓力過大,該想辦法紓壓的時候。

因為在原生家庭沒有穩定且正向的親密關係,就更希望能從家以外的地方得到滿足,所以四處找連結,這也讓我變得容易失去自我,時常迎合他人,希望得到別人的肯定,也容易喜歡上對自己比較好的人,而喜歡別人的心意也從不隱藏,時常成為班上起鬨的對象。在這種狀態之下,當然總讓對方避之唯恐不及,所以在國高中完全沒談過實體的戀愛(但線上遊戲的網戀公婆關係不在此列)。國高中的我,其實很想談戀愛,因為在家太痛苦了,實在是渴望一段穩定的親密關係。高三時曾因為喜歡一位男生而到了他在的基督教的教會,因得到學生團契的溫暖陪伴,曾「決志」(未受洗)成為(暫時的)基督徒。

重大事件:(創傷)

國中到高中,我最愛的動漫是遊戲王,曾因玩遊戲王卡片結交不少朋友,但因為高三時,跟家裡說去圖書館念書,卻跑去卡電玩牌,最後父母偷看我的日記,去卡店把我抓回家,到家後父親把我毒打一頓,還直接當場剪掉我八盒卡片。隔天父親拿了1000台幣說要把卡的碎片買下,希望我以後不要再玩卡片,我拒絕了,且從此半年不跟他說話。

直到前幾年回家過節,我爸還自己講起這件事,他說他不認為自己做錯。

好喔,身為女兒我能說甚麼?話題不是我開的,他真的不了解我的情緒、我的感受,才會說出這種言論,我根本不想跟他吵,但我心裡的傷至今尚未痊癒。

我是一輩子不會認同這種家庭教育,父母與孩子的疏離,就是一輩子也好不了的傷,我認為理想中的家庭,是建立在正向的親子關係,彼此相互包容理解,相處起來舒服自在。如今我對上我爸,仍然無話可說,他開口我就會想逃,甚至恐懼,覺得自己又要被罵了。那已是刻在身體的慣性,還需要時間去改變,至少我有意識到自己的狀態,開始想要陪伴自己、保護自己,也只能慢慢來。目前的我不會逼自己跟他和解,我知道一切都需要時間,自己先給自己足夠的支持與陪伴,接住自己,待自己長出力量,保護自己不受他的影響,再來談要怎麼改變和他之間關係。

2024年8月7日 星期三

憶起,表與裡

多年前,曾經對一個人傾心,那人文學造詣極佳,至今仍活躍於詩壇,他所使用的文字,總帶著或深或淺的憂愁與傷悲,彷彿自己是一個唱作俱佳的悲劇男主角,一下大病初癒,一下又說自己被人誤會,再以瀟灑的態度,說自己不在意,行得正站得穩則不受影響。我曾欣賞他的文學風範與才華,以為他的文字即是他本人的樣貌,爾後發現了我錯了,在其光鮮亮麗的表面之下埋藏了諸多的不堪,尤其是「心」的狀態,是顏色偏深且是極黑的那種,於是我便離開了,並為曾對他著迷的自己感到不齒,而表裡不一與不真誠,是我離開的主因。

我知道每個人都有很多不同的面向,在面對不同人的時候,亦會呈現不同的樣貌,但仍有其依循的原則與方向,這就要回歸本性,本性需要長久以來的觀察與相處才會看的出來,我希望我的朋友都是為人真誠,表裡如一的人。剛認識時,我相信這個人說的話、寫的文章即是他本人,尤其他又是活躍於文壇的人,那種翩翩君子風範,很讓人嚮往,然而一開始有多嚮往,後來發現的反差,就越讓人害怕,甚至令人作嘔。

舉例說明(當事者為A):A曾經請我幫他跟B拿東西,說拿到後再找我拿,可是拿到後反而又不來拿。最後跟C(共同朋友)說他不想見我,而且早就對我反感,(C告訴我的)我整個黑人問號,一開始好心幫忙,結果被莫名捅一刀。他說他反感是其次,但回想他說他開始對我反感的那陣子,跟我的對談也是一如往常,甚至相談甚歡,才讓我覺得這個人怎麼那麼偽善。但或許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,他必須營造與維持他給人的形象,而習慣把對人的感受埋藏在心裡,或許別過頭來,再跟身邊的自己人說著其他人的不是。只是我發現得比較晚罷了。

另一個事件:A曾經創了個粉專,跟各行各業的人合作,我曾拜訪了與A合作的髮廊,說出是因為A的粉專才來,老闆很開心跟我聊天,聊到腳底按摩、全身按摩之類的話題,結果老闆說要幫我按摩,我還差點被老闆留下來過夜,還好後來我覺得很怪,硬是要回家,才沒有發生太誇張的事。天知道我如果被留在那過夜,會發生甚麼可怕的事?如今回想起來仍是心有餘悸。或許不該把合作商家的問題附加在他個人身上,但我相信物以類聚,怎樣的磁場就吸引怎樣的人,合作商家或是身邊的朋友是怎樣的人,那他也有很高的機率就是那樣的人。

我嚮往的是文質彬彬的君子風範,以及思想與價值觀的碰撞火花,言之有物、內斂、可以從對方言行舉止間學習的朋友。他乍看之下似乎如此,其實不然,一切充滿包裝與謊言,還有非常非常多的自以為是。感謝在這些件事中的自己夠機靈,沒有造成太多實質傷害,也因為這些事件看清一些人。關於人,還是需要長時間的相處,才能確定對方是怎樣的人呢!你看到的,只是對方想給你看的,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,看久一點,時間會證明一切囉。

2024年7月20日 星期六

關於那些記得的事情

從小學到高中,我一直都是班上的邊緣人,總是獨來獨往地生活著,久而久之就算不喜歡也得習慣,至於自己被排擠的原因,其實一直都不是很清楚。有人說是衛生習慣問題,有人說我脾氣不好,但確切的原因是甚麼?我不是別人,我真的不知道,也沒有到非常在意。

大學畢業後,曾一時好奇,在搜尋引擎打上自己的名字,找到了一篇高中同學在講我的文章,內容說我是一個神秘的HIGH人,對我不甚了解,只是有時候我的言行舉止也太兇了一點。在我的印象中,跟這位同學幾乎沒麼互動,甚至我連自己對他說過甚麼都不記得。嘛...在那中二的年代,我身邊沒甚麼親密友人,也不太管別人的想法跟感受,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真的是不怎麼善於社交,直來直往的個性,或許在無意中讓人感到不舒服吧?但這不是重點,這篇文章想講的是「你記得的事,或許別人根本不記得。」自己記得的事就是自己心中的坎,是否要跨過去是自己的事。

每個人的心中,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記憶猶新、印象深刻的事情,若在回想這些事時,還會勾起濃烈的情緒,就代表還有一些議題尚未處理完,很多議題都是經過長時間的累積,甚至可能是童年某個創傷的漣漪。而每一個情緒都渴望被看到,被看到後才能去深掘情緒之下埋藏的東西,而面對這些即是成長蛻變的開始。

同一個議題也不是處理一次就能解決,常常是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深挖,才能逐漸讓自己走過這些議題帶來的影響與自動化反應。每次回來面對同一個議題,也可能是針對不同的層面、不同深度。比如說,面對原生家庭帶給我的創傷,即是一個段漫長艱辛的路程,不知道要處理幾次,只期望一次比一次進步一點囉。

2023年7月30日 星期日

找不到東西的焦慮感

七月時,與相處多年的男友步入婚姻,婚後決定退掉原本租賃的房間,搬回老家住,於是就是時常於兩個住處往返,搬東西、整理、搬東西、整理,持續到搬完為止。

然而老公是很喜歡整理東西的人,在交往時期,他就常常幫我整理房間,乾淨歸乾淨,看了開心,但總會有一個問題,就是在他整理完後,我常常會找不到東西,而找不到東西時,總會伴隨著很強烈的焦慮感,這個焦慮會讓我感到急躁、憤怒,明知對方幫忙整理是一片好意,但情緒來的時候就是很容易失控。觀察了很久,覺得自己的反應似乎比一般人多一些,又說不上來為什麼,一直找不到原因。

就在這次整理新居期間,又遇到了類似的情境,我意識到自己的狀態,試圖找尋這個情緒與舊經驗的連結,終於看到了一個畫面:那是小學六年級的我,帶了象棋去學校和同學一起玩,最後象棋少了一顆,怎麼找都找不到,由於當時人際關係不佳,甚至有被霸凌跟排擠的情況,一直覺得象棋是被同學刻意藏起來了,但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。有很長一段時間,晚上睡覺時會夢到在教室找象棋,甚至在夢中在哪一格櫃子(每個人在教室後面都有一格置物櫃)找到,但隔天去學校找也是沒找到。因為家裡是權威式打罵教育,我非常擔心父親知道象棋少一顆,會有皮肉之痛,所以我不敢讓家裡任何人知道,一直抱著這個祕密生活在恐懼之中,這樣的狀態持續了蠻長一段時間。剛好快要畢業了,但一直到小學畢業教室大掃除,我依然沒有找到那顆象棋。

我把這些經歷述說給老公聽,其實也在講給內在小孩聽,這些卡了很多年的情緒,需要被看見、被理解,我想牽起內在小孩的手,告訴他不要害怕,現在的我們已經不用擔心象棋不見而被罵了,我猜丟失那顆棋子的同時,靈魂也破碎了,自己的某些部份也因此卡在那時。現在,雖然棋子還沒找到,但我們已經可以把殘留的碎片收回,把自己破碎的部分拼回去。

無論是否曾受到排擠與霸凌,至少現在的我是安全的,且足夠愛自己,可以慢慢地找到自己的情緒與童年創傷的連結,好好的陪伴自己,這對我來說已經是一大進步了!

印象中的過去(二)

有別於第一篇闡述的小學到國高中時期,大學的我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,(故意)離鄉背井到外地念書,少了父母的控制與管教,才真正體會到自由的滋味。而大學的生活仍然是與同班同學們有所隔閡,但我早在前幾階段的求學生涯,就已經習慣獨來獨往的生活,所以也是無所謂了。大一上重心放在團契,大一下就自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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