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8月8日 星期四

印象中的過去(一)

記錄自己所記得的、印象深刻的事情,這篇大概是概述小學階段到高中時期,關於家庭與學校的印象。

我來自一個經濟算是小康的家庭,一家四口,分別是父母和一個小我四歲的弟弟,依稀記得國小時導師要我們給家長填一張表單,上面有一些了解家庭狀況的問題,很多的問題和選項當時的我看不懂,比如關於家庭的運作模式是權威或民主,我確定母親那時候是勾選權威,但直到很久以後,我才慢慢理解權威的定義與相關意涵。沒錯,我家的運作真的是名符其實的權威式教育,或許是那個年代的流行,也可能來自父母對上一輩教養的複製與學習,但這就是我的人生,從現在往回看,往後的所有際遇也都是從這而起。

在權威式教育下,打罵是拿來控制孩子的工具,學過教育的都知道,犯錯懲罰可以對孩子產生制約反應。父親總說他是可以溝通的,但他口中所謂的「溝通」,也是逼孩子說出自己的想法,然後千方百計扭轉孩子的想法,希望孩子依然照著他的想法走。他總是說母親很有「同理心」,但其實那根本就是對同理心的誤解,他們口中的同理心,也就是用比較委婉的方式,將自己的價值觀強加在孩子身上,建議孩子該怎麼做。直到未來我真的接觸輔導相關領域才知,真正的「溝通」與「同理心」根本就不是父母口中那樣,真正的溝通與同理心,都必須從對方的角度與立場出發,試著看見對方眼中的世界,最好能了解對方的語言,才能有效的「溝通」。而同理心,講求的是能看見對方的情緒,並從自己口中說出對方的感受。而我的父母從不真的了解孩子內心的感受,更在乎的其實是他們為人父母的面子問題,以及孩子能否符合社會期待,最好還能夠完成他們小時候未能完成的夢想。講得好聽是望子成龍、望女成鳳,但事實上參雜了超過一半以上的控制慾,這些都影響了我未來與同儕相處的模式,以及自卑與自我價值感低落,彷彿我的存在只是為了滿足父母,從不是真正為自己而活。

因家庭相處模式造成的個性狀況:

長期不給肯定→自卑→失去自我迎合他人→向外尋求肯定→會黏住給予肯定者不放→界線問題

高壓統治→情緒壓抑、像刺蝟→一碰就暴怒、開不起玩笑→眾人起鬨或排擠對象→不善社交

跟父母分享自己的想法、想做的事→被打槍否定、負向回饋→不再分享,想做甚麼就去做,最好不要讓父母知道→陽奉陰違、傲驕性格養成

學生時代的我,從小學就遭受同儕排擠與霸凌,因為長期的嚴格管教,讓我很像刺蝟,為了自我保護而外表長尖銳滿了刺,內心其實很敏感且容易受傷,開不起玩笑,且常對別人的言語過度解讀。另外,也因為平時在家幾乎都在處於壓抑情緒的狀態,所以對別人的刺激,情緒反應也更為激烈。國中時期,有些同學會為了看我與眾不同的反應而捉弄我。小學則是因為念了一間私立貴族小學,同儕間一直在互相比較,同學可能發現了我家庭不是很富裕,加上當時我有一些他們無法接受的習慣(挖鼻屎、咬指甲之類的),就開始排擠我。其實對於那些習慣,我本身沒有太多自覺,直到後來才知道,某些習慣其實也是長期處在高壓環境下的產物,直到現在,我發現在自己壓力太大時,還是會不自覺地想咬指甲,我覺得把指甲撕掉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快感,但現在咬指甲已不是常態,發現自己出現這種狀況時,通常就是壓力過大,該想辦法紓壓的時候。

因為在原生家庭沒有穩定且正向的親密關係,就更希望能從家以外的地方得到滿足,所以四處找連結,這也讓我變得容易失去自我,時常迎合他人,希望得到別人的肯定,也容易喜歡上對自己比較好的人,而喜歡別人的心意也從不隱藏,時常成為班上起鬨的對象。在這種狀態之下,當然總讓對方避之唯恐不及,所以在國高中完全沒談過實體的戀愛(但線上遊戲的網戀公婆關係不在此列)。國高中的我,其實很想談戀愛,因為在家太痛苦了,實在是渴望一段穩定的親密關係。高三時曾因為喜歡一位男生而到了他在的基督教的教會,因得到學生團契的溫暖陪伴,曾「決志」(未受洗)成為(暫時的)基督徒。

重大事件:(創傷)

國中到高中,我最愛的動漫是遊戲王,曾因玩遊戲王卡片結交不少朋友,但因為高三時,跟家裡說去圖書館念書,卻跑去卡電玩牌,最後父母偷看我的日記,去卡店把我抓回家,到家後父親把我毒打一頓,還直接當場剪掉我八盒卡片。隔天父親拿了1000台幣說要把卡的碎片買下,希望我以後不要再玩卡片,我拒絕了,且從此半年不跟他說話。

直到前幾年回家過節,我爸還自己講起這件事,他說他不認為自己做錯。

好喔,身為女兒我能說甚麼?話題不是我開的,他真的不了解我的情緒、我的感受,才會說出這種言論,我根本不想跟他吵,但我心裡的傷至今尚未痊癒。

我是一輩子不會認同這種家庭教育,父母與孩子的疏離,就是一輩子也好不了的傷,我認為理想中的家庭,是建立在正向的親子關係,彼此相互包容理解,相處起來舒服自在。如今我對上我爸,仍然無話可說,他開口我就會想逃,甚至恐懼,覺得自己又要被罵了。那已是刻在身體的慣性,還需要時間去改變,至少我有意識到自己的狀態,開始想要陪伴自己、保護自己,也只能慢慢來。目前的我不會逼自己跟他和解,我知道一切都需要時間,自己先給自己足夠的支持與陪伴,接住自己,待自己長出力量,保護自己不受他的影響,再來談要怎麼改變和他之間關係。

2024年8月7日 星期三

憶起,表與裡

多年前,曾經對一個人傾心,那人文學造詣極佳,至今仍活躍於詩壇,他所使用的文字,總帶著或深或淺的憂愁與傷悲,彷彿自己是一個唱作俱佳的悲劇男主角,一下大病初癒,一下又說自己被人誤會,再以瀟灑的態度,說自己不在意,行得正站得穩則不受影響。我曾欣賞他的文學風範與才華,以為他的文字即是他本人的樣貌,爾後發現了我錯了,在其光鮮亮麗的表面之下埋藏了諸多的不堪,尤其是「心」的狀態,是顏色偏深且是極黑的那種,於是我便離開了,並為曾對他著迷的自己感到不齒,而表裡不一與不真誠,是我離開的主因。

我知道每個人都有很多不同的面向,在面對不同人的時候,亦會呈現不同的樣貌,但仍有其依循的原則與方向,這就要回歸本性,本性需要長久以來的觀察與相處才會看的出來,我希望我的朋友都是為人真誠,表裡如一的人。剛認識時,我相信這個人說的話、寫的文章即是他本人,尤其他又是活躍於文壇的人,那種翩翩君子風範,很讓人嚮往,然而一開始有多嚮往,後來發現的反差,就越讓人害怕,甚至令人作嘔。

舉例說明(當事者為A):A曾經請我幫他跟B拿東西,說拿到後再找我拿,可是拿到後反而又不來拿。最後跟C(共同朋友)說他不想見我,而且早就對我反感,(C告訴我的)我整個黑人問號,一開始好心幫忙,結果被莫名捅一刀。他說他反感是其次,但回想他說他開始對我反感的那陣子,跟我的對談也是一如往常,甚至相談甚歡,才讓我覺得這個人怎麼那麼偽善。但或許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,他必須營造與維持他給人的形象,而習慣把對人的感受埋藏在心裡,或許別過頭來,再跟身邊的自己人說著其他人的不是。只是我發現得比較晚罷了。

另一個事件:A曾經創了個粉專,跟各行各業的人合作,我曾拜訪了與A合作的髮廊,說出是因為A的粉專才來,老闆很開心跟我聊天,聊到腳底按摩、全身按摩之類的話題,結果老闆說要幫我按摩,我還差點被老闆留下來過夜,還好後來我覺得很怪,硬是要回家,才沒有發生太誇張的事。天知道我如果被留在那過夜,會發生甚麼可怕的事?如今回想起來仍是心有餘悸。或許不該把合作商家的問題附加在他個人身上,但我相信物以類聚,怎樣的磁場就吸引怎樣的人,合作商家或是身邊的朋友是怎樣的人,那他也有很高的機率就是那樣的人。

我嚮往的是文質彬彬的君子風範,以及思想與價值觀的碰撞火花,言之有物、內斂、可以從對方言行舉止間學習的朋友。他乍看之下似乎如此,其實不然,一切充滿包裝與謊言,還有非常非常多的自以為是。感謝在這些件事中的自己夠機靈,沒有造成太多實質傷害,也因為這些事件看清一些人。關於人,還是需要長時間的相處,才能確定對方是怎樣的人呢!你看到的,只是對方想給你看的,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,看久一點,時間會證明一切囉。

印象中的過去(二)

有別於第一篇闡述的小學到國高中時期,大學的我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,(故意)離鄉背井到外地念書,少了父母的控制與管教,才真正體會到自由的滋味。而大學的生活仍然是與同班同學們有所隔閡,但我早在前幾階段的求學生涯,就已經習慣獨來獨往的生活,所以也是無所謂了。大一上重心放在團契,大一下就自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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